外媒:李克强促使中欧光伏谈判取得成功

  经过中欧双方艰苦、细致的谈判,中国光伏产业代表与欧委会就中国输欧光伏产品贸易争端达成价格承诺。得到了28个欧盟成员国一致支持的中欧光伏“价格承诺”协议,将于8月6日起实施。该价格承诺体现了中方绝大多数企业的意愿,使中国光伏产品在双方协商达成的贸易安排下,继续对欧盟出口,并保持合理市场份额。多家外媒报道,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对中欧双方谈判成功起到了关键作用。

电信设备、光伏产品和陶瓷餐具……近日来,中国与欧盟之间的贸易纷争不断升温,但是多位中欧专家认为,中欧之间真正爆发贸易战的可能性不大。

中欧贸易战立足“打”就能赢

  美联社的文章指出,中国总理李克强对于中欧光伏摩擦的关注,对中欧双方谈判成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中国可再生能源学会、全联新能源商会、中国资源综合利用协会可再生能源专业委员会、中国光伏产业联盟这五家行业组织发表联合声明对李克强表示感谢,许多欧洲企业也对李克强心存感激,因为李克强不仅帮助中国光伏企业通过谈判取得了重大胜利,而且客观上也挽救了欧洲——如果欧洲陷入与中国的全面贸易战,对欧洲企业而言是灾难性的。

来自中国和欧洲的专家都警告说,这样的贸易战对于中国和欧盟这两个最大的贸易伙伴来说都将损失惨重。他们认为,当前的中欧处于一种相互需要的状态。在这些专家看来,当前紧张局势升级说明双方都受到了经济增长急剧放缓的负面影响。

一场关于中国光伏产业的保卫战正在打响。

  欧盟贸易专员德古赫特向英国广播公司表示:“此次中欧光伏贸易谈判取得成功符合欧盟与中国的共同利益,我对于谈判结果十分满意,中欧双方的友好协议将稳定欧洲太阳能面板市场。”

中国去年的经济增长率是13年来最低的,而受债务危机困扰、失业率居高不下的欧盟则处于衰退之中。

中国政府高度重视,李克强总理亲自做了很多关键性工作。

  英国《金融时报》刊发的评论员文章认为,如果欧盟对进口自中国的太阳能面板征收高额关税,将导致太阳能面板的售价被大幅抬高,这不利于太阳能面板安装量的增长,不仅会损害欧洲消费者的利益,也会损害欧洲安装商的利益,幸运的是,李克强先生促使中欧双方谈判取得了成功,他救了欧盟的太阳能面板安装商一命。

加拿大前外贸部长、驻世界贸易组织代表塞尔希奥·马奇表示:“我认为,欧盟进入负增长期与其和中国出现贸易纠纷这两者之间是有关联的。”

对外,李克强总理在不同场合多次明确表示,欧盟对华光伏产品双反案损人不利己,如果处理不好,还可能引发贸易战,贸易战没有赢家,希望双方从大局出发,通过谈判磋商解决贸易争端。

  欧洲外交关系理事会的亚洲问题专家弗朗索瓦告诉美国《华尔街日报》:“许多欧盟成员国无意对中国展开贸易战,因为这会损害他们与中国的贸易利益。欧盟成员国反对对华强硬的重要原因在于他们与中国的贸易利益。在中欧双方的光伏谈判中,欧盟最大经济体德国反对向中国征收巨额关税。在过去五年,德国从其与中国日益加强的贸易关系中获益良多,德国出口商日渐依赖中国巨大的国内需求。”

他说:“在就业不断减少的时候,欧盟的领导人就会想向选民们证明自己对来自中国的挑战立场强硬。”

对内,李克强总理实地了解国内光伏企业的困难,并给企业支招、打气,希望企业和政府一起做好工作,渡过难关。

  德国之声网站上的文章称,中欧双方光伏谈判的结果是公平公正的,谈判的成功使欧洲避免了一场昂贵的贸易战。在中欧双方光伏谈判的过程中,中国总理李克强与德国总理默克尔都主张通过对话协商解决中欧光伏的分歧,都认为欧盟对中国光伏产品征收永久性关税对中欧双方毫无益处。在欧盟委员会发布光伏案初裁结果前夕,李克强应约同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通电话,李克强指出此案涉及中国重大核心经济利益,希望双方通过对话磋商解决贸易争端,而不是打贸易战。李克强的积极明确表态终于换来了中欧谈判的成功。

马奇说:“欧盟要注意别做得太过分了。中国了解欧盟的政策,它并不希望自己被置于被告席,尤其不希望自己因此而丢面子。如果它决定反击,那么欧盟就可能面临双输的局面。”

6月4日晚,欧盟宣布对中国光伏产品反倾销案初裁结果后,中国政府随即宣布启动对欧盟葡萄酒的双反调查程序。随后,有消息称,中国正在酝酿对欧盟豪车启动反倾销调查。

贸易争端两败俱伤北京方面已对欧盟发出了警告。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沈丹阳表示,“我们希望欧盟不要采取可能损害双方利益的措施”。因为中方将根据世界贸易组织的法规以及中国自身的法律来维护自身的权利和合法利益。

与此同时,中国光伏业界也在积极进行应对,并在应对中表现得越来越成熟。在中国机电商会牵头组织下,有关企业正在搜集数据,为法律抗辩做准备;推动中欧行业合作,化解摩擦;积极进行有效的公关游说,等等。

中国对外经济贸易大学的张汉林认为,一旦爆发贸易战,“最大的输家肯定是欧洲的企业和消费者”。

其实,中国企业的“应对”并非只有应急之策。阿特斯、英利等国内光伏企业早前就已经开始研究并实施了向全球新兴市场转移的发展战略,欧盟市场已不再是部分龙头企业的“过度依赖”。

2012年,中欧双边贸易总额达到了5460亿美元,但是欧盟对华贸易逆差不断扩大,达到了1220亿美元。

2006年开始应对欧盟对中国鞋反倾销案,2009年开始应对中美轮胎特保案,2012年开始应对欧盟对中国光伏产品双反案……

布鲁塞尔小心翼翼地表示,本周所作出的就中国电信产品展开反倾销调查的决定只是一个“原则性的决定”,双方通过谈判友好解决问题的大门始终是敞开的。

面对来势汹涌的贸易摩擦浪潮,我国在利用WTO规则捍卫国家利益、产业利益和企业利益方面,已愈发成熟、自信。

中欧贸易争端出现之时,正是北京担心自己在国际贸易领域日益孤立之际。中国不会不知道,它的主要贸易伙伴们目前都在搞一些雄心勃勃的自由贸易计划。欧盟准备与美国、加拿大、日本展开自贸谈判,而美国则已经开始了著名的《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谈判。

“即便有贸易战,我们也不怕。现在欧洲经济这么差,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跟我们打贸易战。”一位业内专家说。

不过,在制裁中国问题上,欧盟内部的意见存在巨大分歧。例如,在十分棘手的光伏产品问题上,欧盟的光伏产品制造商希望对来自中国的产品提高关税,而这些设备的安装企业则担心此举会导致它们的业务受损。

5月8日,欧盟委员会贸易委员德古赫特向27个成员国发去了一份调查报告,“认定”中国光伏产品莫须有的倾销“罪名”,将贸易保护的大棒挥向了欧洲光伏市场上的最大出口国中国。

苏格兰皇家银行经济学家高路易表示:“贸易争端没有赢家。”

6月4日晚,欧盟委员会不顾18个成员国的反对,宣布自6月6日起开始向中国光伏电池和关键部件征收11.8%的临时惩罚性关税。此为初裁的第一阶段。

在这一复杂的背景下,来自英国的欧洲议会议员格雷厄姆·沃森呼吁人们不要“有意夸大有关贸易战的风险”。他说:“反倾销调查在国际贸易领域是十分常见的。”他还认为,虽然会出现这些短暂的紧张局面,但“中国与欧盟的关系会一如既往地向前发展”。

这一税率相对于欧盟委员会此前所提出的平均47.6%的税率有所降低,但两个月后,如果中欧双方未能达成解决方案,此后4个月中,税率将升至47.6%。此为初裁的第二阶段。

官方决定甚至尚未出炉,欧盟和中国之间现在已出现一场两败俱伤的贸易战的苗头。欧盟委员会准备从6月起对来自中国的太阳能电池板征收惩罚性关税。

而初裁执行期过后,今年年底如果两方依然未能达成解决方案,欧盟将进行最终裁决,只要得到多数成员国的支持,就能做出在未来5年内执行更高关税。

相关决议已在欧盟委员会内部获得通过,很可能将于6月5日举行欧盟成员国听证会后予以宣布。对中国太阳能行业而言,这将意味着欧盟市场的实际关闭,因此预计中方很快就会作出回应。

未来两个月的谈判将会决定此次贸易争端的走向,决定中国150多家光伏企业在欧洲市场的命运,涉及到210亿美元的贸易出口额和中国70%光伏产品的市场归属。

瓦克化学有限公司等欧洲企业警告说;中国或许会随后对欧洲的太阳能电池板半成品征收重税。它们要求欧盟放弃针对中国太阳能电池板的惩罚性关税,但欧盟并不会仅仅因此就改变初衷。尽管如此,欧盟国家仍应尽全力阻止显然已下定决心的欧盟委员会采取惩罚性关税措施。

商务部有一套四体联动机制

因为有怀疑认为,针对中国太阳能电池板征收惩罚性关税是出于政治动机。该决定无助以遭受重创、带头投诉的太阳能世界公司为首的欧盟太阳能产业,而且会损害消费者利益。惩罚性关税不合时宜,且将向世界其他地区发出有关欧盟贸易政策定位的令人担忧的信号。

在欧盟委员会公布初裁结果的第二天,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沈丹阳出现在了新闻发布会的讲台前。

对中国太阳能电池板征收惩罚性关税后,欧洲太阳能产业状况能否好转,对此存在争议。目前,全球太阳能电池板产能严重过剩,竞争相应也十分激烈。这不仅在欧洲,也在中国导致很多工厂倒闭。曾经的领头羊企业太阳能世界公司如今也遭遇困境,原因首先在于它的竞争力不足。

沈丹阳说,中国政府的三个态度没有改变。“第一,坚决反对滥用贸易救济措施的态度没有改变。因为这种征税措施是不公正的,是对贸易救济措施的滥用。第二,坚持通过谈判、磋商解决贸易争端的立场没有改变。第三,坚决维护国家利益、产业利益和企业利益的决心没有改变。”

更令人担忧的是,欧盟委员会今后甚至会扩大对反倾销程序的利用并在未接到行业投诉的情况下予以启动。因此,反倾销程序沦为贸易保护主义工具的危险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

沈丹阳恐怕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次站在中外媒体前,反驳欧盟的贸易保护行为。

2012年9月,欧盟正式发起对我国光伏产品的反倾销调查。同年12月,欧盟启动了对我国光伏产品的反补贴调查。

欧盟启动双反调查后,中国政府立即开始了应对和交涉工作。有关人士表示,中国商务部有一套应对贸易摩擦的四体联动机制,一旦有贸易摩擦发生,就要求商务部、地方商务部门、行业组织和企业四方开始保持密切的沟通。

“我们的企业在应诉中表现得越来越成熟。”中国最大的机电类商会组织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下称“中国机电商会”)有关人士告诉《中国经济周刊》。一直以来,中国机电商会是中国光伏企业对欧盟双反进行抗辩的牵头组织单位。

2012年12月和今年3月,中国机电商会两次组团参与欧盟的听证会,并进行了抗辩。在应对欧盟双反上,中国机电商会有三项主要工作:第一,组织企业搜集数据,进行法律抗辩;第二,通过推动双方之间的行业合作,化解摩擦;第三就是公关游说。“我们一直在跟欧盟相关方面保持联系和沟通,比如欧洲光伏工业协会、德国光伏工业协会、德国能源署等,也给欧盟成员国写信阐述我们的观点,跟欧盟的议员、欧盟成员国在华使馆沟通,希望他们了解这个案子的真实情况和存在的问题,充分考量双方的经贸合作关系,反对对中国光伏产品征税。”中国机电商会有关负责人说。

事实表明,中国机电商会的游说工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在此次欧盟双反调查和初裁过程中,欧洲产业组织为中国应对欧盟制裁创造了好的舆论环境。

此次欧盟双反调查中,有150家中国企业应诉,欧盟最终抽取了7家。这7家企业将向欧盟提交相关的材料,配合欧盟核查,并拥有申请参加听证和抗辩的权利。中国光伏龙头企业中,英利成为应诉方,阿特斯没有被抽中。

英利争取到了参与各个应诉环节的机会。填写欧盟委员会的问卷,向欧盟委员会申请市场经济地位,再到准备应诉和抗辩的数据、材料,配合中国机电商会做谈判准备,成为英利现阶段的重要工作。

“以前,在面对双反问题时,很多中国企业不去应诉,如此,欧盟委员会就采用了起诉国的数据,根据这些不客观、不真实的数据征收高关税。”英利绿色能源法务部总监樊振华告诉《中国经济周刊》,“在应诉双反案件的时候,如果企业积极参与,就有可能争取一个比较好的结果;如果不参与,有可能被迫接受一个非常高的关税。”

企业和政府、商会之间进行了最密切的配合。“不只是英利,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光伏企业,任何情况下,商会需要相关材料,我们都是第一时间去做相应的准备工作。另外,企业会主动把掌握的信息、分析报告定期和商会做一些沟通和汇报。”樊振华对《中国经济周刊》说。

中国政府对欧盟双反更是快速反应。随着案件不断地推进,今年以来,中方交涉愈发密集,商务部部长高虎城多次与欧委会贸易委员德古赫特通电话,国际贸易谈判代表钟山、副代表崇泉多次率团赴欧磋商,商务部工作层与欧方开展技术层的磋商。“对这个案子,中国政府高度重视,做了大量工作。”沈丹阳说。

中方为何率先宣告首轮谈判破裂

在中国政府的多次沟通协商下,今年4月,欧委会终于同意,由中国机电商会代表中国光伏企业赴欧进行首轮价格承诺谈判。

中国机电商会有关人士告诉《中国经济周刊》,在此之前,中方一直无法启动谈判,因为欧盟方面正处在调查阶段,并未对中国产品是否存在倾销给出结论性意见。5月8日,欧盟委员会“认定”中国存在倾销行为,并计划对中国光伏产品执行47.6%的惩罚性关税。“在这个时候,中方已经做好了谈判的准备。”上述人士告诉记者。

谈判分两场,分别在5月15日和17日进行。5月15日,中国机电商会代表与欧盟委员会贸易救济司有关人士见面,首次就价格承诺进行谈判。对此,中国机电商会在企业的密切配合下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并带去了一套和解方案。但结果并不愉快。“当时我们提出方案,但是他们不愿意具体来谈,对我们的方案不置可否”,据中国机电商会相关人士透露,欧盟委员会贸易救济司给出的意见是,在6月5日初裁之后,才可以正式谈判,此次谈判只是技术性的磋商。

从整个过程和欧盟委员会的态度来看,似乎只是在为他们的法律程序走一个过场。中国机电商会的负责人告诉《中国经济周刊》,此次会面,欧委会并没有显示出和谈诚意,这不禁让中方怀疑,欧盟委员会是否只是借此向成员国传达“双反制裁已经与中方谈判”的最新进展,从而争取成员国支持。

为了让中、欧各界了解谈判的真实情况,以及明确中方坚决反对的立场,5月22日,中国机电商会在北京正式发出公开声明,宣告谈判破裂。

政府的关键性作用

为了推动欧盟对中国光伏产品双反案的解决,中国政府特别是李克强总理高度重视,亲自做了很多重要的关键性工作。

5月6日,李克强与德国总理默克尔会面,并争取到默克尔的支持。在联合新闻发布会上,默克尔表示支持自由贸易,“德国将在能力范围内阻止欧盟向中国征收永久关税”。

初裁前夕,6月3日晚,李克强总理应约同欧盟委员会主席巴罗佐通话。他对巴罗佐说,此案如果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中欧企业的利益,还可能引发贸易战。贸易战没有赢家,希望中欧双方从大局出发,通过谈判磋商解决贸易争端。“如果欧方执意采取制裁性措施,中方必然要进行反制”。

这是我国政府高层第一次对欧盟明确传达出反制裁的强硬态度。当然,中方更希望以谈判磋商的方式来解决争端。

6月4日晚,欧盟委员会作出初裁决定。这次初裁比较特殊,不仅采取的税率远低于此前声称的税率,而且是对企业统一征收,而不像以往那样,对应诉企业按不同的税率征收,其他企业则是平均税率。

“对于目前为止的结果,中方并不满意,但是这已经来之不易,是中方坚持原则、据理力争,尽了最大努力才取得的,”沈丹阳说,“我认为这其中李克强总理亲自做工作,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6月7日,李克强总理实地了解国内光伏企业的困难,并给企业支招、打气,希望企业和政府一起做好工作,渡过难关。他说,除了稳住国际市场,重要的是启动国内市场,消化产能。

樊振华对《中国经济周刊》说,“在这个应对过程中,我们看到政府、行业协会为企业发展着想,尤其是中国政府做了大量的努力和工作,为下一步的谈判创造了好的基础和环境,这方面应该是非常积极和正面的。”

“我们手里有很多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