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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葡京官网入口】张联芳:从《钓鱼岛:历史与主权》看爱国主义与国际主义的一致性

  中国企业家陈光标之子陈环境在8月5日的美国《纽约时报》刊登广告,宣示钓鱼岛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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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井上清先生诞辰100周年

  陈环境在这篇文字中引述日本著名学者井上清的有关著作,称“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历史是不容抹煞的;不仅所有中国人这么认为,绝大多数美国人也这么认为”。

谢俊美

2013年3月,国家主席习近平出访非洲首次提出中非“命运共同体”的理念,在坦桑尼亚公墓前称颂中国专家“用生命诠释了伟大的国际主义精神”,深受启示。社会主义中国的国际主义,正是基于这种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国家意识。那么,从科学世界观的视角看,国际主义在现当代国际社会环境下如何与爱国主义通融与传承呢?井上清著《钓鱼岛:历史与主权》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复活,支持中国捍卫钓鱼岛领土主权,对其进行了逻辑演绎的诠释。
井上清先生(1913-2001)是日本著名历史学家、原京都大学教授。《钓鱼岛:历史与主权》是他的一部爱国主义力作,也是日本学界第一部论证钓鱼岛是中国固有领土的专著。浓浓的爱国情与国际主义精神洋溢在字里行间,犹如春风扑面而来,使我们为之感动不已。
井上清先生被日本国内外进步舆论誉为“日本有良知的历史学家”、“日本最勇敢的人”。这些赞誉均有其充分依据,先生当之无愧,但我们以为井上先生首先是一位爱国主义英雄与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井上先生的“良知”和“最勇敢”,无不源于其爱国主义情感与国际主义胸怀相结合这一强大的精神支撑,他的《钓鱼岛:历史与主权》,正是体现他这种精神的一部重要代表作。
所谓“爱国主义”,顾名思义,是指对祖国的忠诚和热爱的思想,(见《现代汉语辞典》第六版)它必须有一个为国民情感提供依托的国家。它是一个国家所有国民的天然情感和自然属性的表达。它是列宁说的“千百年来巩固起来的对自己祖国的一种最深厚的感情。”(《列宁全集》第28卷第168-169页,1961年人民出版社)爱国主义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在不同历史时期有不同的内容。
在我国,梁启超最早系统阐释爱国观念。他在其《爱国论》一文中写道:“爱国者何?民自爱其身也。故民权兴则国权立,民权灭则国权亡……爱国必自兴民权始。”
井上清所处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正是日本“民权灭则国权亡”之日,特别是军国主义抬头之时。人所共知,军国主义是帝国主义对外侵略和战争政策的产物,其本身特点不言而喻,乃是扩军备战,觊觎他国主权,发动侵略战争。在这种特定环境下,对日本国民来说,真正的爱国只能是反对军国主义,否则任何的“爱国”就都是虚假的,是民族利己主义和民族沙文主义。井上清的爱国是彻底的、真正的,这在《钓鱼岛:历史与主权》一书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井上清先生作为日本国的公民,对自己的祖国怀着这种天然的和自然属性的“最深厚的感情”,高度关注着钓鱼岛形势的发展。
《钓鱼岛:历史与主权》一书对其写作背景、过程及作者的内心感受均做了详尽的描述,是一部非同寻常的精心创作,也为本文凸现主题与特色提供了良好契机。
该书开写于上世纪70年代初期,当时的钓鱼岛风波骤起。1969年5月,联合国亚洲远东经济委员会发现钓鱼岛海域富藏石油和渔业资源后,日本政府迫不及待地派遣工程队赴钓鱼岛列屿设置主权标志。1970年8月10日,日本政府公然宣布“尖阁列岛是日本领土”。美国与之一唱一和,于同月31日擅自将钓鱼岛纳入从未与之有从属关系的琉球群岛的行政管辖权之下,一并移交日本。于是日本政府第一次公开宣称对钓鱼岛拥有主权。其依据是:钓鱼群岛原系无主之地,中国的发现和命名只是作为航海标志,并无领土概念;还有1884年日本人古贺辰巳即开始在钓鱼岛上采集信天翁的羽毛和海产品,并向当地政府提出租赁申请,于1895年初获批,按“先占为主”的国际惯例,钓鱼岛的主权应为日本拥有。日本政府的上述“依据”引起了井上清的特别注意,成为他事后研究钓鱼岛归属问题的切入点。
钓鱼岛事件的白热化,使井上清按捺不住自己的爱国热忱,他立即投身到钓鱼岛主权问题的研究。
井上清仔细分析日本政府提出的拥有主权的“依据”,认为问题的症结在于弄清楚钓鱼岛的历史,首先是该岛自古以来与冲绳的历史关系。他在书中写道:“首先的是披露‘尖阁列岛’的历史真相,揭示国际法真理”。(《钓鱼岛:历史与主权》,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年出版,第2页。以下凡本书引文出处皆略)
为此,井上先生于1971年11月初自费去冲绳进行实地考察。他写道:“亲临冲绳这片热土,接触这里的人民,可以更好地理解和感受冲绳人的各种想法和气质。当然我也想得到有关这方面的一些文献资料。”之后他又说:“在这次旅行中,我有幸得到了许多冲绳友人的帮助,搞清了‘尖阁列岛’中的任何一个岛屿都不曾是琉球的领土。不仅如此,还明白了它似乎原本就是中国的领土。日本占有这里是1895年甲午战争中日本胜利后的事,日本将其称为‘尖阁列岛’大概是1900年,由冲绳县师范学校的老师黑岩恒命名的。”
井上清冲绳之行所得出的结论,在一般读者看来显然是不利于日本的。但对于坚持正义的爱国主义者井上清来说就完全不同了。他并不愿违背良心袒护自己国家,对得知历史真相以后同样高兴、激动,因为他可以据理据法热爱自己的国家、反对军国主义掠夺他国领土了。井上清的爱国激情渗透在以下一段文字中:
“真不得了!我恍然大悟:‘尖阁列岛’——正确应称为‘钓鱼群岛’或‘钓鱼列岛’(其根据将在本书中说明)——不是日本在甲午战争(日本称‘日清战争’)中从中国掠夺来的吗?若是这样,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即将结束,日本无条件接受包括中国在内的联合国家的对日《波茨坦宣言》,宣布无条件投降时,就应根据该宣言的领土条款,立即主动地将这些岛屿归还中国。现在又欲把其当做日本领土,这不是日本军国主义抬头,又是什么呢!”井上清的内心情感充分表现出他对史学研究的观点客观公正,对祖国的热爱真挚深厚。
爱国主义是一项反对邪恶主持正义的伟大事业。井上清的爱国必然表现在对待日本军国主义的态度上。他根据自己对历史多年研究的经验,对照日本现行政府在钓鱼岛问题上的所作所为,一针见血地揭示:“领土问题最能刺激国民的感情。自古以来,反动统治者往往制造领土问题,煽动人民掀起虚假的爱国主义狂热。死灰复燃的日本军国主义也是妄图通过蛮横无理地坚持‘尖阁列岛’的‘主权’,把日本人民卷进军国主义的大漩涡之中。”
井上清对日本统治者在钓鱼岛“制造领土问题”的揭露,击中要害。日本右翼政府正是在虚假爱国主义的幌子下,把一切非法行为都以国家的意志强加于国民和其他国家,从而损害本国长远利益和国际和平。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和德国发动二战无不是以虚假爱国主义来掩人耳目的。
看来,在钓鱼岛主权的归属问题上,要使日本国民识别真假爱国主义,还必须从了解该岛的历史开始。正确宣传该岛的真实历史,是史学家的一项重要职责。凝聚整个学界乃至全社会的力量已成为识破日本军国主义的当务之急。为此,井上清快马加鞭,先从写文章着手,然后成书。他仅用一个月的时间就完成了第一篇实证论文。但他也明白,这样的急就篇肯定会有不足之处。他说:“迫在眉睫的问题是为了正确解决钓鱼岛的归属,阻止日本帝国主义利用这个问题在国民中煽动虚假爱国主义,完成实际侵略外国领土的第一阶段(第一阶段一旦完成,第二阶段以后就容易了),作为历史学者,要做他力所能及的事。”接着他坦言:“论文虽然不很精辟,但认为事实如此就马上写出来,这一点很重要。目前对于这个问题还没有一位历史学家站出来公开发表意见,这篇拙作也许能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引起一场从历史学的角度对钓鱼群岛问题的讨论。”
论文完成后,井上清立即以《钓鱼群岛的历史与归属问题》为题交给一家学术刊物《历史学研究》;但为使广大普通读者明白真相,他又将此文改写后以《钓鱼群岛是中国的领土》为题送给《日中文化交流》。
井上清为探寻真相可谓“马不停蹄”。
1972年1月,他又兴致勃勃地到西欧旅行,特意去英国海军部资料馆查阅英国海军绘制的中国南部、台湾、琉球方面的海图和航海日志以及探险记录等,获益匪浅,满载而归。
但是出人意料,井上清回国后,发现他发表的那两篇论文,犹如石沉大海,竟然没有激起浪花。本想在史学领域掀起一场对钓鱼岛归属问题的大讨论,一下子落空了,无论是学界还是政界到处都悄然无声,既没有赞成的,也没有反对的,甚至连勘正、补遗都没有。这是日本特有的文化现象,日语里有个词叫作“默杀”,意为以沉默使之化为乌有。但是,为了从“军国主义大漩涡中”拯救出祖国人民,井上清并没灰心止步,而是勇往直前,继续战斗,因为“这是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外国领土、煽动虚假爱国主义的开端。因此,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它是关系到日本人民命运的大事。”井上清书中如是写道。
根据自己对归属问题研究考证的发展,针对国内外相关形势的变化,井上清将已多次发表的论文进行了补充和修改,使之形成一部专著。1972年10月他以《‘尖阁’列岛—钓鱼群岛的历史解析》为书名,由日本现代评论社出版。该书出版后不到半年,香港的《七十年代》杂志社又以《钓鱼列岛的历史与主权问题》为书名出版。1997年2月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再次出版,书名改为《钓鱼岛:历史与主权》,书中13幅彩图系中文社科版新增。
这本书以论文形式开撰,前后历经24年,都是日本在钓鱼岛问题上兴风作浪之时多次面世的。爱国之心急切的井上清岂能失去每次斗争的机会。两篇论文之所以发表,是因为上世纪70年代初的钓鱼岛形势,如上所述;1996年日本右翼团体再次闹事,是年7月在钓鱼岛上修建灯塔,并叫嚣这里是日本领土。井上清在该书序言中写道:“我认为这一事例是已经东山再起的日本军国主义对中国的严重挑衅,在这种情况下,24年前的书再次问世,重新阐述钓鱼岛群岛的历史和国际法,具有重大意义。”井上清在书中写道:
“——钓鱼岛是中国固有领土; ——日本占有“尖阁”列岛在国际法上亦为无效;
——防患必须始于未然,现在我们如果放任日本统治阶级掠夺钓鱼岛,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亚洲的大火就有可能以更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井上清的仗义执言,言之有理,无懈可击,但要让日本国民广泛接受,还必须澄清一些糊涂认识。
井上指出:“日本共产党等以‘尖阁列岛’是日本领土为由……声称不准把‘尖阁列岛’用于军事,要把它变为和平之岛。”他反驳道:“在使用抢来的东西时装出和平主义的样子来,这是极其卑劣的欺骗手段。”“自1927年以来日本侵略中国时,社会民众党及其他右翼社会民主主义者都曾玩弄过与此相同的把戏。现在的日共和他们如出一辙。”
井上清指出:“有人想当然地以为自己是站在国际主义的人民的立场上,认为‘尖阁列岛既不是日本领土,也不是中国的领土,对于日本和中国政府间的领土之争,我们双方都反对’。这才是地地道道的‘革命化’空论……更何况本国帝国主义是在窃取当今世界反帝势力的据点——中国的土地。”在井上清眼里,这种各打五十大板貌似公允的高调,实际上是支持了日本右翼集团的侵略行径。
井上清还注意到社会上那些找借口的人,说什么“‘尖阁’问题的历史事实如何,在法律上谁是正确的,我们不太清楚,只能保持沉默。”井上清直接了当奉劝这些人:“不要再找这类借口了,不明白就调查研究,然后畅所欲言。这不是一个以不清楚就可以搪塞过去的问题。在现实中是否反对日本帝国主义、军国主义,是一个关系我们日本人民前途的决定性问题。”反对军国主义,不应停留在口头上,“口号喊得声音再高,……如果不反对其已经伸向中国钓鱼岛的侵略,事实上就是对日本帝国主义、军国主义的认可与支持。”他召唤日本人民,“反对掠夺钓鱼岛的斗争,不应推诿他日,日本人民应当在今天就全力以赴,这是当前反对日本军国主义、帝国主义的斗争焦点。”
他还说:“生活在当代的人民最大的国际主义任务就是反对帝国主义。尤其是帝国主义国家的人民,必须首先反对本国的帝国主义。”井上清就是这样将爱国主义有机地融合于国际主义,可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当时的中日两国都须要和发扬爱国主义精神,但其表现不同,前者是维护领土主权,后者是反对军国主义,两者彼此支持,正是国际主义的实践。换句话说,国际主义同真正的爱国主义是一致的。(见《苏联百科辞典》,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6年)真正的爱国主义者必然是国际主义者,反之亦然。
关于国际主义,这里还需要再说几句。
19世纪末20世纪初至二战结束,整个世界历史已进入帝国主义战争与无产阶级革命时代,那时候人们多谈无产阶级国际主义,最早是马克思恩格斯在其名著《共产党宣言》中第一次提出的“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到二十世纪初叶列宁有了新的发展,进一步提出“全世界无产者和被压迫民族联合起来”。前后两个“联合起来”,都是号召无产者和被压迫民族在反对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的革命斗争中,发扬国际主义精神,相互支援。
到现当代,人们虽然少谈国际主义了,但我认为国际主义精神和思想并没有过时或消逝,只是其内涵与过去有所不同而已。国际主义思想和意识,是国际社会发展的产物,它是随着时代的发展而发展的。在全球经济一体化建设的今天,自然不同于过去无产阶级世界革命的昨天。人类社会已进入以和平与发展为目标的新时代,对此在中共十八大报告中有一段精辟的论述:“人类只有一个地球,各国共处一个世界。历史昭示我们,弱肉强食不是人类共存之道,穷兵黩武无法带来美好世界。要和平不要战争,要发展不要贫穷,要合作不要对抗,推动建设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是各国人民的共同愿望”;
“我们主张,在国际关系中弘扬平等互信、包容互鉴、合作共赢的精神,共同维护国际公平正义”。在今天传承国际主义精神,以我的浅见,就是要认真践行我国政府高屋建瓴提出的共筑“和谐世界”的战略思想,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旗帜,始终不渝走和平发展道路,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与世界各国人民一道,为实现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而努力奋斗。
反观井上清先生,他的国际主义精神也是与时俱进的。上世纪下半叶,他支持中国拥有钓鱼岛主权,不是履行所谓“无产阶级革命”的任务,而是维护亚洲乃至世界的和平、稳定和正义,因为在他眼中,中国是“当今世界反帝势力的据点”。
在维护和平的斗争中,井上先生是一位彻底的国际主义者。他目光深邃、富有远见,为保卫和平寻根求源。在他看来,维护和平不仅要坚决反对军国主义,而且还必须反对产生它的帝国主义。井上认为,反对帝国主义是捍卫和平的必须,特别是本国的帝国主义,这是他对当代国际主义的深刻理解。他在书中这样写道:“生活在当代的人民,最大的国际主义就是反对帝国主义,尤其是帝国主义国家的人民必须首先反对本国的帝国主义。”
井上清以反对日本军国主义的实际行动,表达出作为一位日本学者对自己祖国和民族,对当时正在顽强抗击日本军国主义新侵略的中国人民的关心和热情支持。他事后曾对一位中国学者说:很多日本人问我,“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我回答说:我是日本人,我爱日本国,我不是在替中国人说话,我讲的是历史事实,我不愿意看到日本军国主义利用钓鱼岛问题再次把日本带到侵略战争的漩涡中去。”(傅波:《我想到了井上清教授》,载《中日关系史研究》2012年第4期)
真正的爱国主义是民族的,也是世界的,它与国际主义是一致的。从下面一段话我们可以看到这种一致性在井上先生身上的体现。他说:“这并非因为掠夺的是中国领土才加以反对,而是由于这是日本帝国主义卷土重来,掠夺他国领土的起点,我们必须在现在就立即捣毁这个起点。”他进一步又解释:“这样做……并非全是为了中国,而首先是为了日本人民本身,是身处日本帝国主义统治下的日本人民对国际主义的贯彻。”
显然,井上先生的爱国主义不是狭隘的民族主义,他的国际主义也不是不要祖国、抛弃民族文化的“世界主义”或“世界政府”。我们已从他书中的上述表白看到,他对祖国日本是“首先为了”,而对中国则是“并非全是为了”。井上清的爱国主义与国际主义的高度一致从此可见一斑。
井上清之所以反对日本窃取他国领土,还因为他把国家利益与反对侵略、维护亚洲地区和平乃至世界和平与发展联系在一起,这是当代国际主义精神的真正实践。他说:“我们现在之所以反对日本帝国主义掠夺钓鱼岛,是因为它是日本帝国主义当前的侵略目标,一旦得手,这将成为日本帝国主义进一步扩大侵略的起点,这并非因为掠夺的是中国领土才加以反对,而是由于这是日本帝国主义卷土重来,掠夺他国领土的起点”。
爱国主义与国际主义之所以是一致的,因为它们都以维护正义为根本。井上清的反军国主义与他支持中国人民反侵略的正义斗争,是融于一体的。他受到进步舆论的尊敬和赞扬,也遭到日本右翼势力的恐吓和威胁。井上清写道:“要把考证出钓鱼岛在历史上是中国领土而非无主之地的学术论文发表在专业杂志上也并非易事。”“我把关于该问题的论文投到《历史学研究》之后,总编因发表了这篇论文在委员会受到了围攻。”“若要严格地以事实和道理来讲,……就会遭到‘损害国家利益’、‘卖国贼’之类的中伤和迫害。领属问题越尖锐,仗义执言就越容易受到迫害。”“我经常接到控吓电话、信件,让我闭嘴,不然就要如何如何,但一直到今天也没有把我怎麽样,听多了就习惯了。如果哪一天我真的受到右翼分子的攻击,更能说明他们的无理和胆怯。”
世界上总是邪不压正。井上清教授一身正气,并未被威胁所吓倒,而是他的爱国勇气和国际主义精神吓倒了日本右翼分子的嚣张气焰,他们虽然对井上先生坚持真理、坚持正义的言行恨之入骨,但始终未敢对他下手。
井上清写道:“事情真让人痛心。越是这样,我们越应该拿出更多的勇气和热情,打开斗争的局面。”他以国家、民族为重,不顾自身的安危,面对恐吓和威胁,不仅没有屈服,反而以更大的爱国热情和国际主义能量,投入到反对军国主义的斗争中去,先后撰写出版了《我眼中的钓鱼岛》、《日本军国主义》、《日本帝国主义的形成》、《昭和天皇的战争责任》等论著,对日本掠夺钓鱼岛的野心、对日本军国主义的形成和发展以及侵略中国等亚洲各国的罪行,都做了深入的研究和无情的揭露。这在日本是绝无仅有的,无愧于“日本有良知的历史学家”和“日本最勇敢的人”。我们赞扬他为爱国主义英雄和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也是井上先生当之无愧的。
作为日本一位杰出的历史学家,井上清以高雅、严肃、客观、公正的态度,在践行爱国主义与国际主义的道路上著书立说,反对日本军国主义,维护二战后国际正义与秩序、和平与稳定,直到生命的最后一息,其精神可泣可歌。
当前,井上清先生在天之英灵,并不安宁,他既喜又忧。喜的是他对钓鱼岛的归属观、历史观已不像过去那样遭受“默杀”,一呼不应,单枪匹马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为越来越多的日本国民包括学界甚至政界人士所接受和传承。
令井上先生之灵忧的是,他生前最为之担心的严重事件在身后11年还是发生了,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近年来日本政府在向极右方向越走越远,2012年1月29日,日本开始给钓鱼岛附属岛屿进行命名,严重损害中国领土主权,打破中日两国间40年来在钓鱼岛搁置争议维持现状的局面。接着野田政府于9月上演“购岛”、“国有化”的闹剧。2013年4月安倍政府不仅否认对中国钓鱼岛的霸占,而且否认日本在二战中对其邻国的侵略和殖民统治,进行所谓“尊重日本传统与文化、热爱国家、热爱家乡的精神。”等虚假爱国主义的宣传,较之井上清时代大大强化了,也暂时迷惑了一些人。
但是,日本政府的作为,理所当然地,引起中国等亚洲国家和人民的强烈抗议。我国政府已向日本当局提出严正警告:“如果日本领导人为军国主义对外侵略扩张和殖民统治而‘自豪’,日本将永远走不出历史的阴影,同亚洲邻国的关系将没有未来。”我们谨以此来告慰井上清先生的在天之灵。
井上清的一生对中国人民友好亲善,与中国学界的关系密切,曾30多次访问中国,是北京大学的名誉教授、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名誉博士,受到毛泽东和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人的亲切接见。
井上清先生用《钓鱼岛:历史与主权》这部力作,诠释了爱国主义融入国际主义的思想与精神。爱国主义与国际主义本是同根生,二者犹如一枚硬币的两面,不仅有共同的基础,还有追求的共同目标——人间公平与正义。这是整个人类超出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在千百年来的生存实践中不断总结的共同经验,应世代传承和发扬。井上清先生使其薪火相传,赢得了国内外进步舆论将他赞叹为“日本最有良知的历史学家”、“日本最勇敢的人”,他的书《钓鱼岛:历史与主权》也成为以后许多学者每研究钓鱼岛问题的不可缺少的重要参考书。
2013年11月23日是井上清先生诞辰100周年,我们愿以此文表示对井上先生的深切纪念。

  陈环境称,“井上清教授并不因自己的日本国籍,而颠倒历史事实,去附和日本军国主义者的一派胡言,而是抱着尊重历史的道德良知,旗帜鲜明地说出钓鱼列岛属于中国而不属于日本”。

今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40周年,本来两国人民可以好好庆祝一番,但近几个月来,日本少数右翼政客出于某种政治目的,大肆炒作所谓尖阁群岛(即我国钓鱼列岛)的问题,把原本友好的气氛搞得乌烟瘴气。对于日本右翼政客违背历史事实的肆意妄为,也不是每一个日本人都盲目“跟风”。日本前外务省国际情报局长孙崎享就公开表示“钓鱼岛非日本固有领土”,对野田的作法不表赞同。孙崎享的这一表态,使我联想到,日本著名历史学家井上清教授(1913年-2001年)对钓鱼列岛问题的研究和他得出的结论。

本文在撰稿过程中得到程西筠研究员的大力帮助,在此谨致谢意。

  他引用了井上清有关钓鱼岛的不少历史研究结果,例如引用明朝嘉靖年间胡宗宪为抗倭斗争编制的《筹海图编》的图录,“显示钓鱼岛被算在福建沿海的中国所领诸岛内”。

井上清教授关于钓鱼列岛历史与主权问题的论著

  陈环境形容井上清是“一位敢于追求真理的了不起的日本历史学家”。他表示,井上清的著作《钓鱼列岛的历史和主权问题》“已经明确告诉世界人民,其中也包括美国政府和美国人民,钓鱼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领土”。

井上清教授长期执教于日本著名学府京都大学,对于日本历史有很好的研究。他的《日本历史》、《日本近代史》、《日本现代史》早在上个世纪70年代前后就被译成中文,为众多研究和了解日本历史的中国学者所熟悉。日本历史上有一个学派叫天义学派,研究问题注重实证研究,类似于我国清代乾嘉考据学派。明治维新后,日本学习西方,倡导学术自由、言论自由,在这一背景下,天义学派实证研究的传统得以保存和延续下来。这一点,在井上清教授身上得到充分的体现。对于日本历史和与日本历史有关问题的研究,井上清教授常常依据史实提出与众不同的见解,而这些见解都是经过深思熟虑和严肃的科学论证。我早就读过他的许多着作,但见到他却是在1992年的夏天北京召开的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20周年国际学术研讨会上。他虽然年近八十,但思路敏捷,谈吐清楚。
我在南开读书时,因受老师、著名日本史研究专家吴廷镠教授的影响,对日本近现代史产生兴趣。1972年美国宣布将琉球群岛以及包括我国钓鱼列岛在内的“西南诸岛”“交还”日本。对于美日相互勾结,私相授受我国领土钓鱼列岛的作法,中国表示强烈不满,声势浩大的“保钓运动”随即在海内外展开。今天的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当时正在美国哈佛大学法学院进修,他以东海划界及钓鱼列岛相关的国际法问题作为博士学位论文题目,并凭借该论文获得法学博士学位。其时我也在从事日本侵华史研究,急于想获得有关钓鱼列岛问题的信息和资料,尤其想了解日本学术界对这一问题的看法,但由于时处“文革”,这些问题当然无法解决。
1994年11月,我受聘为日本神户学院大学访问教授。到神户不久,我就在该校图书馆查到京都大学荣休教授井上清的著作目录汇,惊奇地发现了井上清教授写的、1971年由日本现代评论社出版的《钓鱼列岛历史与主权问题的剖析》一书,如获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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