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一男子被撞身亡 无监控无目击者过路9车均担责

广东一男子被撞身亡 过路9车均担责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案情】

事发路段无监控无目击者 为保护受害人利益法律选择推定因果关系

阅读提示:随着机动车保有量的快速增长,交通事故案件数量不断上升。江苏东海法院近日发布了十件道路交通事故纠纷典型案例,逐案剖析权利主张和阐明法律责任。

2013年8月17日8时许,张某驾驶摩托车与步行的陈某相撞,致陈某受伤。摩托车车主为王某,王某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且张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该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陈某在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费医疗费4.5万元。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要大约3万元。陈某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王某、张某共同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万余元。

在道路交通事故中,由于报案不及时、现场条件限制等,难免有交通事故责任无法查清的情形,那么在无法查清事故真相的情况下,是不是就没人来承担责任了?近日,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判一起交通肇事案件,最终认定9辆曾在事发时间段路过现场的车辆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案例一:车辆没有过户,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主体

【争议】

男子被碾身亡 路过车成被告

案情概要:2012年8月11日16时许,朱某驾驶的轿车与陈某无证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摩托车前部与轿车右侧发生撞碰,致陈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朱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负次要责任。另查明,朱某为冒某所雇驾驶员,该轿车登记车主为刘某,实际车主为冒某。

一、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机动车所有人和侵权人如何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损失的赔偿责任

2016年1月26日晚上7时许,李某松无证驾驶二轮摩托车往县城方向行驶,途径乡村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头部被碾压当场死亡。由于事发现场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证人,肇事车究竟是谁成谜。

陈某遂将登记车主刘某、实际车主冒某和肇事司机朱某以及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统统告上法庭,索赔3400余元。

二、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的情况下,其与侵权人如何承担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的赔偿责任

案发后,交警部门通过调查取得事故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发现从事故发生至报警人报警前,除李某松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外,共有9辆不同型号的汽车经过事故现场。据此,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事故中黄某义驾驶的轻型货车、白色小轿车(未查明车主及车辆信息)与李某松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同一时间点出现在现场,另外还有7辆汽车(未查明车主及车辆信息)存在肇事嫌疑。黄某义为轻型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

裁判要旨: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某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损失由原告陈某、被告冒某按责承担。被告刘某虽系登记车主,因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朱某作为雇员,其造成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应由其雇主被告冒某承担。

【评析】

随后,李某松的继承人李某栢等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向海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黄某义及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法官点评: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在连环买卖车辆且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因为原车主已经将车辆交付买受人,买受人是该车辆的实际支配控制者,也是该车辆运营利益的享有者,所以买受人应对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辆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过法官同时也提醒车主,在转让车辆时,买卖双方最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以免事故后双方陷入说不清的境况。

关于争议一,王某作为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其未投保交强险,须与侵权人张某对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对此,保险公司提出抗辩,认为在没有证据证明黄某义驾驶的轻型货车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的前提下,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案例二:车辆借给没有驾驶照的人员驾驶,发生事故后车主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2012年12月21日起实施)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交强险是由国家法律规定统一实行的机动车强制保险制度,主要目的在于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提供及时有效的医疗救治和经济保障。本案中,王某作为机动车所有人,不履行投保交强险的义务,除须承受行政处罚责任外,还须与侵权人张某承担对原告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损失的连带民事责任。

9辆车担责 保险公司被判赔

案情概要:2012年4月4日,刘某将其二轮摩托车(无证、未投保险)借给朋友王某外出游玩,王某没有驾照。在某一路段上王某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孙某驾驶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孙某受伤。因事故原因无法查清,交警队没有进行责任认定。孙某伤好后将车主刘某、借车人(肇事者)王某告上法庭,索赔6万多元。

关于争议二,王某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将机动车出借给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张某驾驶,属于有过错的情形,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须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按份责任。

海丰县法院审理后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交警部门经过调查后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该证明书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明书中查明了李某松发生交通事故且头部被碾压致死,黄某义驾驶的轻型货车及其他8辆汽车存在肇事嫌疑。

裁判要旨:机动车辆之间因事故无法认定责任,双方各承担50%。考虑到被告刘某作为车主将车辆借给无驾照的孙某具有一定的过错,酌情判定其承担15%责任,王某承担50%,孙某自己承担35%。因刘某的车辆未投交强险,医疗费等损失由被告王某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49534元,交强险之外的20156元,刘某、王某、孙某按照上述责任比例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和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对于交强险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需说明的是,此处“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本案中,王某将机动车出借给张某驾驶,应当知道张某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故认定王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须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责任。

鉴于在道路上驾驶车辆行为本身存在一定危险性,且该9辆车经查明为嫌疑车辆,应认定该9辆车的驾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需承担事故连带责任。

法官点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在借用情形下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借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发生有过错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有过错,主要包括机动车所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用人不具备驾驶资格、酒后驾车或存在其他不利于安全驾车的事由,或者机动车本身存在安全隐患等情形。

综上,对原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损失,首先由王某与张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于交警部门对该道路交通事故的形成原因无法查清,合议庭按照公平原则推定原、被告互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六十至七十的赔偿责任。”合议庭据此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的65%的赔偿责任。车主王某有过错,但过错程度较轻,认定其承担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的10%的赔偿责任,张某承担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的55%的赔偿责任。

黄某义作为本案唯一能查清的主体,保险公司对黄某义所负连带责任承担保险赔偿义务后,可依法在确定具体侵权人后再进行追偿。而李某松无证驾驶无牌二轮摩托车违法,对于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部分责任。据此,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赔付李某栢等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42万余元。海丰县法院一审判决后,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近日,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宣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例三:转让拼装、报废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出卖人和买受人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事故无法查清 推定因果关系

案情概要:2014年4月18日,段某驾驶无号牌的三轮机动车与遇王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三轮机动车后部与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发生碰撞,致王某受伤。交警部门认定王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段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另查,段某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机动车系胡某出让的报废车,该车系胡某从他人处收购。

2017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是什么?

该案法官介绍,在本起事故中,如何确定造成李某松死亡的责任主体是本案的关键。由于无法查清案发现场,具体侵权人无法确定,所以为了保护受害人的利益,法律选择推定因果关系。

裁判要旨:胡某不具备机动车回收拆解资质,擅自收购他人报废机动车,未经拆解又出卖给被告段某,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法院结合案情判决段某、胡某连带赔偿王某医疗费损失67987.95元。

2017年交通事故死亡的赔偿标准是怎样的?

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某义等驾驶的9辆车均在事故发生的时间段经过现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存疑车辆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所驾驶的车辆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时,可认定他们构成共同危险行为,连带承担赔偿责任,从而使受害人的权益得到救济。

法官点评:《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要求:应当强制报废的车辆,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强制报废车辆不得进行买卖。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

法官告诉北京青年报记者,共同危险行为制度的设计属法定因果关系推定的结果,并非客观事实,“也就是说参与共同危险行为人中有一部分人其行为事实上并未造成实际损害,与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承担连带责任对其而言实属无辜。但是受害人的利益必须得到保护,天平也不会过分地倾斜。被指控的存疑人可以通过免责举证进行抗辩,从而证明自己与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


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文/本报记者 孔令晗

案例四:未及时清障,道路管理者对事故应否负赔偿责任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