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5

医院里的重症监护室原来是这样的

又是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

又是一年春来早。街道两旁的路灯在寒冷的春风里被装扮成红灯笼的模样,在京城的各个街道整装就绪迎接着新的一年。

“大门紧闭,门外是焦急等待的患者家属,大多神情凝重,门内则是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身上带着各种治疗仪器的重症患者。”——这大概是多数人对重症监护室的第一印象。在他们看来,重症监护室是医院最为神秘的地方,也是他们最不愿意与之有交集的地方。

北京中日友好医院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的ICU内,每一张病床前的监护设备都在忙碌地显示着病人的生命体征:1号床年逾古稀的院士,早已经没有意识,仅靠仪器维持生命。2号床的病人恢复得很好,应该不久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7号床的病人刚刚做完肺移植手术,但出现了术后感染,时刻都处在危险中。8号床的病人每次呼吸都要用尽全力,但状态基本平稳……

春节,对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这是一年当中最应该放假休息的几天,但对很多医生来说,却与平日没太大区别,甚至更忙更累。

图片 1

而一门之隔,重症监护室外的家属们,谁都没有离去的迹象,他们或紧闭双眼,做片刻歇息,或失神盯着远方。

医乃仁术,医者仁心

重症医学科(Critical Care Medicine,CCM),也叫ICU (Intensive care
unit,ICU )
是为患者及时提供多种类、高质量的医学监护和救治技术,以最大限度地确保危重病人生命和生存质量的临床基地,是医院集中监护和救治危重病人的医疗单元。根据收治病种的不同及治疗特色,ICU又分为各专科ICU及综合ICU。

ICU的门隔开了两个世界:一侧的人时刻在与死神搏斗,另一侧则是在同自我搏斗,两个世界被一扇门隔开,又被一扇门紧紧连接。

大年初一,印钰来到北医三院首都国际机场院区值班。从1994年分配到北医三院运动医学科,印钰在北医三院已经工作了25年。

在一般人的认识当中一旦住进重症监护室,就说明病情危重,很可能有进无出,家属不愿意面对这一现实;在住进重症监护室后,家属不能陪护,每次探视只有十几分钟,害怕中间出什么纰漏;ICU给人第一印象就是花费大,住一次重症监护室出来,感觉要倾家荡产了,大大增加了经济负担。

“尽孝的机会”

回忆起多年前除夕值班时的场景,印钰仍记得同事们对他的关怀,“当班的周洁副主任医师主动替我顶班,并给我两张新春音乐会的票,让我体验新春的另一种快乐。”这种关爱始终温暖着印钰,他也主动传递着这种关爱。

到底医院的ICU里面是什么样的?今天小编就带您走进重症监护室,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李强站在ICU大门外的那天是2018年7月17日。

今年是印钰父母在北京过的第20个春节。年夜饭桌上,父亲对印钰说:“做医生应当勇于值班。”印钰的父亲也是医生,十分支持和体谅他。

初识篇

7月的北京,已经异常闷热,那天,李强陪伴母亲从空中救护专机下来的那一刻,他充分感受到了北京的热。

去年年底,印钰被派到机场院区做管理工作,从来没做过管理工作的他心情忐忑。

ICU集先进医疗设备、先进救治技术为一体,收治病种范围广,包括:严重脓毒症、多器官功能障碍、重症肺炎、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急性肾损伤、心肺脑复苏、各种中毒、高危手术患者围手术期管理、各种类型休克、大出血,严重水、电解质紊乱,酸碱平衡失调,以及电击伤、溺水、重度中暑等各种危重病患者。

如今,已经过去一个月。“4点半从西安起飞,6点多到达北京机场,随后坐上救护车到医院就开始手术了。”把母亲送进手术室,李强在医院门口买了些洗漱用品,又急忙赶回ICU,“天已经黑了,也分不清到底是几点。”李强麻木而焦急地坐在ICU门外,直到凌晨1点多手术才结束。

以前,下了手术印钰会去科里学习或者带教。“现在,作为管理者不仅要做好本职工作,还要参与管理工作。”一次次开会,一个个楼层工作点的巡查,只有亲自参与管理才会有不同的体会:一例20分钟就能完成的手术背后,需要管理团队、行政团队、后勤团队和医护团队共同努力和付出。印钰慢慢改进了很多,会主动捡门诊楼道地面上的纸片,会掀起门帘让同事和病人都方便经过,会与门诊及办公楼的保安互道问候。不知不觉,“已融入到了机场院区这个大家庭。”

图片 2

今年5月,李强的母亲开始咳嗽,起初家人都以为是普通感冒,但越来越严重,最后发展成了肺部感染。“没想到妈妈会病得这样严重。”李强告诉《民生周刊》记者,在他的印象里,母亲很少生病,一辈子自立自强,不愿意开口求人,靠着几亩地拉扯大了他们姐弟三人。

如今,印钰已经在机场院区工作一个多月了,在这里印钰主刀完成了第一例运动医学手术。大家称呼他为“印大师”,“那是我在北医三院本部的称呼,听起来很亲切。”印钰说。一位曾在三院进修的大夫这样评价他:“印大师是我们最喜欢的老师,风趣幽默,讲课生动,很注重教大家最规范的诊疗措施,毫无保留地给我们传授经验。”

由于ICU收治的都是危重病人,生与死的故事常常在这里上演,因此说ICU是一个离死亡最近的地方。但更多的患者经过医护人员精心的救治与护理,转危为安,所以ICU也是一个“起死回生”的地方。重症医学科的建设和发展,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医院的救治水平。

李强从事建筑行业,从到外地求学开始,14年的时间里常年在外地,“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在家待几天。”

机场院区门诊楼前的景观石上刻着一个红色的大字—爱。这“爱”,在新年第一天的阳光里熠熠生辉;这爱,是行医仁术,更是医者仁心。

解密篇

入住西安的医院后,母亲的病情没有好转,在主治医生的建议下,李强同意母亲搭乘空中救护专机转院至中日友好医院,“希望得到更好的救治。”

“那些噙着眼泪感恩的病人推动着我进步,那些默默工作的领导和同事推动我向前。”印钰说。

重症医学科和普通病房有什么不一样?

30万元的高昂转运费用,没有阻止李强的救母之心。“妈妈的病就是跟时间赛跑,哪怕卖了房子,都得救妈妈。”李强哽咽道。

医生的责任和义务

医院重症医学科通常会配备各种监护及治疗仪器,包括多功能监护仪、呼吸机、床旁CRRT机、血液灌流机、心电图机、床旁B超机、除颤仪、血气分析仪、呼末CO2监测器,以及一定数量的输液泵、微量注射泵、肠内营养输注泵、振动排痰仪、辅助咳痰机、呼吸训练器、充气压力泵、控温毯、降温仪等。

他一直在懊恼:“妈妈帮我带孩子,老大刚大了点,又生了老二。照顾孩子这4年,妈妈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本来应该安享晚年的,她又是个爱操心的人。”李强摘掉眼镜,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哭声渐渐盖过了说话声。

大年初二的北京,飘起了小雪,中日友好医院的门口显得比平时更加清冷一些。

交大一附院重症医学科实行封闭式管理,限制探视时间,不留陪人家属,患者的所有生活护理均由护士承担,包括进食、床上擦浴、洗头、修剪指甲、清理大小便、协助床上活动等。

“妈妈一开始清醒的时候,一直让我把她拉回老家去。”李强的母亲一生节俭,很久之前就跟李强交代,“如果得了什么大病,就不要花钱治疗了。”

李敏是当天的二线值班医生,负责普通病房、肺移植病房以及整个北区的会诊。在去巡查病房的路上,李敏边走边说:“冬天呼吸衰竭、心脏衰竭、心梗的病人比较多,呼吸科和心脏科的ICU基本都满了。逢年过节,ICU和急诊都会比较忙。急诊在一线,重症的就转到ICU,虽然我们分工不一样,但从治疗体系来说都是一体的。”

图片 3

在主治医师李敏眼里,李强是“幸运”的。全国最好的呼吸科专家会诊、及时治疗,以及李强对医生的完全信任,种种“幸运”叠加在一起,保住了李强母亲的生命。

春节假期,医院人员紧张,但那些危急的病患仍然需要得到救治,这就需要值守的医护人员有更大的责任与担当。“这也是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义不容辞。”李敏说。

什么样的患者会住进ICU?

“对我们来说也很艰难,患者年纪较大,恢复需要时间。之前有类似病例,恢复可能需要两个月以上。”李敏认为,“和病人家属有共同目标和方向”很重要,同时,“又有不同的困难,更需要医患双方共同理解和努力。”

跟随着李敏走进ICU病区。这里共有5位病人,全部是曾经或者现在感染了流感的。“这个季节是流感的高发季节,但今年没有去年的流感严重。”李敏介绍说。

通常情况下,ICU只收治符合标准的危重患者,到底什么样的患者才算是符合“收治标准”的呢?

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母亲,李强十分心痛:“妈妈肯定很痛苦,但没办法。”李强无声地流泪,断断续续地说出自己的心愿:“希望妈妈能给我们一个尽孝的机会。”

3号床的田军是甲流引发的肺部感染,从哈尔滨转院过来。“目前肺部还有感染的情况,要等感染控制住了再考虑肺移植。”李敏说。78岁的田军,基础病比较多,做移植的风险很大,但“不做移植会活不下去”。

一般来说,ICU的患者来源有四个方面:急性可逆性疾病患者。如各类休克、大手术后、严重创伤、严重感染、急性中毒、心肺复苏术后等等,对于这类患者,ICU可以明确有效的降低死亡率,疗效肯定。高危患者。这类患者以患有潜在危险的基础疾病又因其他原因需要进行创伤性治疗的患者为代表。例如重症胰腺炎、重症哮喘、各种器官衰竭、产科重症等等。这类患者,ICU可以有效的预防和治疗并发症,减少医疗费用,缩短住院时间。慢性疾病的急性加重期患者。ICU可以帮助这类患者度过急性期,以期望患者回到原来慢性疾病状态,对于这类患者,ICU有较好的效果。例如慢性呼吸系统疾病加重期等。疾病出现不可逆性恶化患者。如大出血但无法有效止血者、恶性肿瘤临终状态者、高龄等待自然死亡者等。

夜深人静。李强打开ICU门外的折叠床,怀揣着明天母亲就会痊愈的梦想,准备进入梦乡。从7月17日到现在,他一直守在ICU门口,从未离开过医院。

和李敏走出ICU的大门,田军的家人围拢上来。“李医生,今天血压怎么样?”“肌酐是多少?”“整体情况都还好吗?”……家属焦急地询问田军的病情。耐心解答之后,李敏告辞离开,这些重症患者的信息还需要他去及时更新。

图片 4

这是他来到中日友好医院ICU的第33个夜晚,他有了一个新的称呼——8号床家属。

图片 5

什么样的患者可以转出ICU?